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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头,做一个不随份子的人,有多难

2018-07-04 21:02  来源:未知           

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体验:每逢佳节备礼金。

五一、国庆这样的假期,各种喜事扎堆。最近,高考成绩公布,不久之后即将迎来的录取通知书发放期,也是“请柬多发期”。

随份子,正在成为大家共同的“不能承受之重”。经常听到有人吐槽:随份子一年下来,都赶上房贷了;高考随份子花半月工资,大学通知单简直是“红色罚款单”。

说到“随份子”,我就会想起前同事F。

很多年前,F和我同一年分配到同一个单位。我们的单位大,近百个部门,一个部门就有几十号人。有不少人,同事好久了,连个脸熟都没混上。

但同部门的人结婚,请柬却总会送到我们手上——大家都请了,也不差你一个;况且,随的份子,将来你结婚时可以“回收”。因为这样想,请的人其实并没什么负担。

可我这样的新人却因为频频被请而陷入窘境。还没转正,没有奖金,工资只发一半,这点钱我连吃饭都不够。而在当时,随一个份子,往往是我工资的一半!

所以,每当收到请阑,我又愁又气:唉!上哪弄钱呢?为啥给我发请柬,我明明跟你没交情!

不满归不满,作为职场新人,人际关系是大意不得的。所以,即使我根本不会出席人家的婚礼,但份子钱我必须随。

每每送完红包,我就私下和闺蜜牢骚一番,聊以化解因为无力挣脱只能乖乖接受规则绑架的愤懑之情。

但也仅此而已。

直到有一回,另一个同事把F的事当笑话说给我听。

“F从来不给同事随礼,也不参加婚礼。”这个同事窃笑着对我说,“我看那家伙脑子有问题!完全不懂规矩!”

有人还真的找F当面确认:“哎,听说同事结婚你从来不随礼?”

F泰然自若:“嗯,是啊。”

“那你不怕别人说你吗?”

“我为什么要怕?我和他不熟。”

“就因为不熟,所以才要礼尚往来嘛!”

“不,我习惯熟了再礼尚往来。”F说得一本正经。

“那显得你多小气啊!反正这随礼的钱你结婚的时候人家会送回来还你的嘛!”

“不用,我结婚不请不熟的人。”F又一句话就把对方堵回去了。

从此,F就成了大家眼中荒唐的代名词。只要有什么不符合常态的事,同事间就奚落说:你F了吗?

不过,F好象并没受什么影响。两三年后,他成为单位第一个考上研究生的人,远走高飞了。

对我来说,F真的好励志。尤其是他胆敢不随礼这件事上。

好些年后,我接触心理学才明白,F这样的风格,叫做:做自己。

敢于做自己的人,就是在不侵犯他人的基础上,建立自己的规矩,按自己的真实意愿活着。

做自己的一大核心,就是:不害怕。

他们是很有主体感的人。

主体感的意思是:我知道我是谁,我知道我在干什么,我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责。

但若干年前的我,显然不存在主体感,内心有一个恐惧令我乖乖受制于各种规则的钳制。

这个恐惧,是在成长过程中“炼”出来的。

和别人的父母一样,我的父母也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。

父母吩咐我的事,不管愿意不愿意,都要第一时间答:“哎,好的!”快快地完成,完成不好,挨批评是天经地义。

父母买给我的衣服鞋袜,无论我适合不适合,都要表示高兴,然后欢欢喜喜地穿起。不喜欢?不存在的,那时的生活条件下,只要是新的衣服,都是极好的。

父母对我做各种安排,不需要考虑我的意愿和情况,我只是被通知后照办。比如我啥时候上学,我到哪上学。征求意见,商量这样的事,不会发生在我们家。

一直以来,听父母的话,接受父母的安排,我觉得是特别自然和正常的事。这样才是好孩子啊!好孩子,父母才会喜欢,才会疼爱啊。要是不乖不好好表现,父母生气,讨厌了,那就完蛋了!

所以,一定要乖乖的,表现棒棒的,让父母满意。

长大了,就要让“别人”觉得好。话说这个“别人”到底是谁,对我来说,是永远的迷。总之循规蹈矩别出格就对了。

从小到大,我妈特别看重我们会不会做家务,她常说的话是:“我可不想我女儿嫁给别人后因为不会做家务被骂,被看不起。”

做每件事,妈妈的考量标准都是:会不会被人说?

我的印象中,好象每天都在为了避免被人说而各种努力小心。

不仅不能被人说坏话,还要努力讨人说好话。

可是,每个人都是独特的。个人主义就像一棵小苗,随时要破土而出。当然,还来不及萌芽,就被扼杀了。

我一直非常厌恶别人打嗝和剔牙。

即便我非常清楚,打嗝是生理反应,并不由人可以控制,我自己也会打嗝的时候,剔牙也是实属无奈。

但是我就是非常厌恶,厌恶到一听闻别人打嗝剔牙我就避之唯恐不及。对毫无顾忌地打嗝和浑然忘我地剔牙的人,我也很恼恨。只可惜,我不好说出来。

有一天,我问自己:可不可以感受一下那个厌恶?

于是想起了小时候家里经常出现的场景。

我父亲是个对外人特别随和大方的人,因为做技术性的工作,所以结交了很多朋友。印象中,我家里总是客人不断。其中两个人,经常踩着饭点来我家。

那时候我姐姐负责厨房各项事宜。她做饭是按人头放的米,每餐吃什么菜,她会找我商量合计。

有一回,我们商量着做了一个煎茄盒,那可是特别新的创意!我想着晚上可以美美地吃一顿了,内心很是雀跃。不料,我姐把煎好的茄盒端上桌,我刚要摆碗筷,我爸那两个朋友来了。

像往常一样,他们毫不客气地到厨房,端碗拿筷子,上桌吃饭,吃我和我姐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我们连碰也还来不及碰的煎茄盒!他们大快朵颐,还不停地夸奖:“这个好!没想到茄子也能做得这么好吃!”

我和我姐敢怒不敢言,脑子里飞着一万把小刀,好想剁了那两双手。

他们除了吃饭,还喝酒,酒足饭饱后,打着嗝,剔着牙,拍拍屁股走了。

剩下我和我姐,别说煎茄盒了,我们连饭也没得吃了!

那一次,我太憋屈了,冲着我爸妈就发起了牢骚:“为什么你那两个朋友老是我们吃饭的时候来呀?讨厌死啦!吃白食的家伙!”

我爸立即脸一沉:“你懂什么?客人来了就好好招待!他们吃白食,你们才是天天年年吃白食呢!你会干什么?”

我哭了:“可是我们都没饭吃了!”

我爸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吼:“能饿死你啊?不会临时做点啊?”

见我爸这么生气,我只好忍着委屈再也不敢吭声。

后来,我妈私下和我解释,我爸其实也很反感那两个所谓的“朋友”,但因为他们有点小权利,我爸不敢轻易得罪。

我算是理解了我爸生气的原因,但心里那股厌恶、愤怒始终憋着没出来。

打嗝正好是“消化不良”的意思,总让我联想到小时候家里来的吃客们“只管自己酒足饭饱吃到撑却不给我们留一点点残羹”然后扬长而去的景象。

于是,打嗝和剔牙的举动就会勾起我对那些吃客们的极端的厌恶,也会触动我被抢夺了饭食要挨饿的委屈和伤心。

而更大的打击则来自于,我已经很愤怒很委屈了,这个情绪不允许表达。这意味着,我不可以拥有我的情绪。

这其实才是很具杀伤力的。——我身为一个活人,却不可以感受自己活着的状态,这不是精神上的绞杀吗?太憋屈了!

曾经来自我爸的那一顿“风暴”,在我内心形成的经验是:说真心话是不可以的,是没有意义的,是反而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的,比如,被在我心目中,天一样的爸爸责难、嫌弃和羞辱。

所以,我害怕坏规矩。我害怕让别人失望不高兴。我害怕关系受损。

这些害怕,使我在自己的感受与他人的需要之间很难找到边界。

根据发展构建层次理论,一个人在发展过程中会有些阶段特别需要关系,有关系才能存在。

显然,为了生存,我付出了代价——不许轻易说我的重要养育者不喜欢听的话。没有自我,只需要听从和跟随的孩子,养育起来才省劲。

有一次,有人问了我一个问题,你敢不敢讨厌一个人?

我被问愣了。

我想到了我当时心里最讨厌的一个人。但还没等我讨厌感出来,脑子里已经有各种声音如惊雷般滚过:

这是一个多么慈悲的人,你怎么能讨厌TA呢?

你讨厌别人,你又有哪里做得好的?

TA这样的人你都讨厌,可见是你自己很差劲!

……

讨厌或不讨厌一个人,这得由别人说了算。这其实是身为一个人的悲哀。

电影《无问西东》里,清华校长-梅贻琦说:

“人把自己置身于忙碌当中,有一种麻木的踏实,但丧失了真实,你的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。”

他还说:

什么是真实?你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做什么,和谁在一起有一种,从心灵深处,满溢出来的不懊悔,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。

一个人最大的动力,是真实表达的权利。

可是,还有一个问题:你和别人相处,不能只顾着你自己真实为后快,别人凭什么要成为你的靶子?

所以美国著名心理学罗杰斯说,要真诚合一,才有可能助益关系。

前不久看了一部韩剧《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》,一直觉得很被打动。有一天终于弄明白,为什么有的恋爱看起来特别美。

就因为剧中的那对恋人,两个人都特别真实而诚恳。用大白话来说,就是很纯很真很接地气。

什么叫真诚合一?

除了真实,还加上诚恳。我和你是不同的,我要做我这样子的人,我希望你尊重;同时,我也尊重并支持你成为你想要成为的那样的人。

更简洁来理解的话,就是,在关系里,也是有边界,有自我的。亲密,却有间。

这样的关系是通透的,清澈的,所以也是有生命力的,这样的恋爱,即使不是轰轰烈烈,却容易天长地久。

说回随份子的话题的话,重要的不是你随不随,也不是你接受不接受别人随,而是,你拥有随和不随的选择权,也有接受和不接受别人随礼的自由权。

在拥有这种选择权与自由权的同时,你还可以尊重别人相同的这些权利。

也用大白话来解释就是说:我们之间对一件事,有不同意见不同想法和做法,但重要的是,我们可以说得清。

这很绕,但至关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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